第 1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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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
掌櫃心想難道是嫌錢少，他咬咬牙，“六兩！”
肖婉翎：“啊？”她只是在猜想掌櫃忽然找她當廚娘的原因，只怕裏面有利益糾葛，茶會三日就結束，為了幾兩銀子，她犯不著把自己置於險境。
掌櫃深呼吸：“不能再多了！”酒樓廚子一個月都沒她三日掙得多！
肖婉翎越猶豫，掌櫃心裏越發覺得找對了人，就算對面的想要挖人，也不是那麽容易。估摸著老板差不多快到了，勸她再考慮考慮。
肖婉翎：“十兩。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，茶會上請的都是有身份的人，我也要擔責任的，提前說好我做滿這三日不接受任何聘請。想要做糕點茶水生意的可以找我合作！”
掌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你這是！趁火打劫！”
肖婉翎面不改色：“我缺錢。”
掌櫃甩了下袖子，“我做不了主！再說了你的本事還沒表現出來就漫天要價。你這小娘子忒會算計！”
肖婉翎站起身，“不答應就算了，我明日再送茶水來！”
“我答應！”酒樓老板人未到聲先到。送到府中的茶水糕點她都看過嘗過了，實在喜歡這些新奇的吃食。
掌櫃目瞪口呆，平日精於計算的老板，怎麽突然大方了？
張大娘子今日穿了身姜黃色衣裙，環佩叮當，釵環首飾一應俱全，“肖娘子，請！”
肖婉翎註意到沈清很不高興，“我還有個要求，要沈清幫我打下手跑腿！獨家秘方不方便叫其他人去找。”
掌櫃的：“你要求太多了！”還臨時加價。
張大娘子：“可！還有何要求，一並提了吧！”
掌櫃疑惑地看著他家老板，懷疑她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。
肖婉翎看到這麽爽快的老板，“沒有了，老板有什麽口味偏好和禁忌？”
張大娘子清了清嗓子，“新奇的，好看的，好吃的！”最好這晉城中誰都沒有見過的。
肖婉翎腦子飛快地轉，茶會主要是茶再配些糕點小吃。
除了之前準備的那些，容易尋到的食材有雞爪，小魚河蝦……明日後日的菜譜也想到了。
張宅離酒樓不遠，穿過兩條街市便到了。丫鬟領著肖婉翎到東廂房的小廚房內，炊具茶具一應俱全，茶罐整齊地排列在壁櫥裏，案板上有新鮮的食材。
丫鬟說道：“我家小姐在正廳招呼客人，有什麽需要的東西，你盡管找我。”她福了福身，轉身匆匆離去。
沈清站在小廚房外邊，眼巴巴等著，“婉翎，要我做什麽？”
肖婉翎拿出一兩銀子交給他，“你去買些新鮮的果子，還有河鮮，雞爪數支。”
沈清應了聲從角門出去，看守角門的婆子沒有阻攔，看來是特意交代過了。
肖婉翎從背簍中拿出雜糧，還有沒用完的牛乳，打算做些松餅。
半個時辰後，沈清背著一背簍食材回來，身上還帶著一股熱浪：“我遇到了酒樓廚子，他送食材讓我順便帶回來。”
新鮮宰殺的雞鴨魚肉蛋，還有瓜果桃李。
肖婉翎怔了怔回過神來，張老板這是叫她連飯都一起做了。既然收了錢，那便做吧！
讓沈清把食材的內臟清理出來肉都剁了。
肖婉翎往面粉中加雞蛋牛乳還有糖攪拌成濃稠的面糊。小廚房內熱氣騰騰面糊漲高了些，用炭火在小爐子上烙松餅，做好後交給走廊上的小丫鬟。
正廳中。張大娘子不時往門口掃一眼，看著小丫鬟端著茶盤進來，立刻站起身迎上去，小丫鬟小聲提醒：“松餅！”
張大娘子笑盈盈地道：“姐姐妹妹們，嘗嘗廚娘新琢磨出來的松餅。”給每位貴客面前都送了一份。
小娘子們喝了神仙糖水，蜜茶，果茶等等已經十分好奇那位神秘的廚娘接下來會帶來什麽驚喜？
兩面金黃的松餅中間夾著甜蜜綿軟細滑的紅豆餡，嘗了半塊覺得意猶未盡。
張大娘子壓了壓上揚的嘴角，看著和她不對付的韓淑儀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只覺得心情舒暢，她用八兩銀子挖走了原來的廚娘，那又如何？還不是被狠狠地打臉了。
伸出手扶了扶頭上的釵環，“淑儀妹妹的廚娘可做得出這些？可不要叫我失望啊！”
蕭淑儀的拳頭在矮幾下捏成拳頭，小聲吩咐心腹丫鬟：“去打聽下廚娘的身份。”她嘴角帶著笑，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。
小廚房內，沈清用筷子插了插雞肉，回頭說道：“已經爛了！”
“撈起來！”晾得不燙手撕成雞絲，拌上秘制的調料，夏日吃酸辣爽口的雞絲，再配上熬得濃稠的蔬菜粥。
晌午飯和下午飯已經解決了。一應糕點茶水都準備好了。
洗凈的雞腳放在鍋裏煮著，沈清看到肖婉翎在收拾案板，急忙拿著抹布，“我來！”
看她忙碌了一下午，有些心疼。
肖婉翎坐下來，捏了捏發酸的肩膀和腿。大海碗中放著用剩下的瓜果，她招呼沈清坐下來一起吃。
天色將黑，丫鬟客客氣氣地領著肖婉翎二人去客房休息。
房間內只有一張床，擺了桌椅沒地方打地鋪，沈清拿著枕頭不知所措。
肖婉翎也犯愁總不能坐一夜，還有兩日要忙碌。她坐在床邊，沈清坐在桌邊，氣氛有些尷尬。
門外響起腳步聲，丫鬟看到屋裏亮著燈在門外喊：“肖娘子，沈公子歇下了嗎？給你們送涼席來了。”
肖婉翎松了口氣，“還沒睡！”她快步走過去，打開門接過東西。
關上門，把涼席放在桌上，“歇息吧！”
她躺在床上困意襲來，迷迷糊糊聽到沈清說讓她先睡，要去洗衣裳。
“肖娘子！”忽然聽到喊聲，肖婉翎的瞌睡都跑了。
沈清端著個木盆塞到床底下，盆裏有她的小衣裳，衣裙。臉刷的一下紅透了，沈清把涼席在床上，還以為她害羞小聲解釋：“我們是夫妻！”
是了，在外人看來他們是夫妻。
肖婉翎點頭，“沈老板有事嗎？”
張大娘子和丫鬟的身影映在窗戶上，“想要商量一下明日的茶點菜譜！”說話聲都帶著笑意。
肖婉翎和沈清對視一眼，肖婉翎走到了門外，“我寫張單子給你！”
張大娘驚訝地瞪大眼睛：“你還識字？”
天下不太平，能吃飽飯已經不易，女子能讀書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肖婉翎腦子飛快轉動，“曾見家父寫過，略識得幾個字。”
張大娘子嘴都合不攏，“你就跟我說說，要不我心裏記掛著睡不著！”她越看肖婉翎越覺得有緣，正巧就幫忙解決了大麻煩，只等著三日過後，如意樓在晉城地位提上一個臺階。
肖婉翎不知道她想了這麽多，在外邊吹吹冷風，聞著花香味倒是神清氣爽，兩人走到小花園坐在石桌旁，丫鬟取來了紙墨筆硯，站在遠處守著。
好在肖婉翎上輩子上過書法班，寫出來的字還不至於潦草。細細詢問今日貴客的喜好，把喜歡的留下，再添上新口味，河鮮餅，麻辣香辣，五香味三種口味的雞爪等。
張大娘子看著菜單，楞了好一會兒，“你太過謙虛了，這楷書不是一日能練成的。”
肖婉翎覺得這老板不錯，笑著道：“張老板滿意就好。”
張大娘子跟肖婉翎聊了兩刻鐘，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請她來張宅當廚娘，價錢好商量。
只怕三日過後，好奇的人都要去查一查她的身份，就怕給查出什麽來，肖婉翎現在只想賺到足夠的銀子，再遠走高飛。
張大娘子被拒絕了也不惱，想起沈清那一身顏色好看衣裳舌頭轉了個彎，“我看你白天穿的那身夏衣料子很特別，是在哪家鋪子買的？”
那是給沈清做衣裳剩下來的布料，用桑葚染色，樹葉野草拓印的，料子是麻布。
聽到肖婉翎說是自己做的，張大娘子又楞住了，紫色的布料不好得，她找了幾回都沒有找到。
肖婉翎：“張老板要是喜歡那顏色，回頭我染一匹布給你。”
張大娘子一把抓住她的手，激動地道：“那太好了！你真是天上掉下來幫我的好妹妹，以後就叫我張姐姐吧！”
一輪圓月高掛，肖婉翎打了個哈欠，張大娘子依依不舍地送肖婉翎回了房中。
肖婉翎把門關上，頭一回遇到這麽熱情的人倒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沈清趴在桌邊睡著了，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，看到肖婉翎蹲在床邊朝床下邊瞅。
沈清說道：“衣裳洗幹凈了！我明日去買兩套成衣。”今日出門沒有預備換洗的衣裳，兩人洗完澡，穿著張宅丫鬟小廝的衣裳。
肖婉翎心不在焉地應了聲，脫下鞋躺下了。扭頭看到沈清在把椅子放在了桌子上，這地方太小，腿腳都伸不開，心一軟脫口而出：“你到床上睡吧！”
說完就後悔了，剛說出口的話又不好收回。
沈清心裏一陣激動，慢慢往床邊走去，看到肖婉翎往床裏面挪了挪，他慢慢躺下來，心砰砰砰砰地跳著。
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他慢慢轉身看著她的眉眼，睡著時少了幾分清冷疏離，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紅暈，額頭上的發絲貼在頭上。
沈清覺得有些燥熱，輕輕搖晃著扇子。肖婉翎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，腦袋靠了過去，睡得越發沈了。
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，沈清直覺得一股股熱浪往臉上跑，身體本能地靠近，臉貼上她的發絲，身體的燥熱慢慢消失，就這麽睡著了。
肖婉翎只覺得腦袋很沈，懷疑被鬼壓床了。她睜開了眼睛，忽然看到一張放大的臉，濃眉劍目高挺的鼻梁，輪廓分明的臉龐，之前怎麽沒有發現沈清長得這麽好看？
他胸口的衣裳敞開，露出結實的胸膛，想起給他做一身衣裳布料可以給自己做兩套，十分好奇他有沒有馬甲線？
眼睛忍不住朝衣裳裏面瞟，就在這時沈清的睫毛動了動，睜開了眼睛，薄唇微張，眼中盛滿了疑惑。
兩人的目光就這麽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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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櫃心想難道是嫌錢少，他咬咬牙，“六兩！”
肖婉翎：“啊？”她只是在猜想掌櫃忽然找她當廚娘的原因，只怕裏面有利益糾葛，茶會三日就結束，為了幾兩銀子，她犯不著把自己置於險境。
掌櫃深呼吸：“不能再多了！”酒樓廚子一個月都沒她三日掙得多！
肖婉翎越猶豫，掌櫃心裏越發覺得找對了人，就算對面的想要挖人，也不是那麽容易。估摸著老板差不多快到了，勸她再考慮考慮。
肖婉翎：“十兩。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，茶會上請的都是有身份的人，我也要擔責任的，提前說好我做滿這三日不接受任何聘請。想要做糕點茶水生意的可以找我合作！”
掌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你這是！趁火打劫！”
肖婉翎面不改色：“我缺錢。”
掌櫃甩了下袖子，“我做不了主！再說了你的本事還沒表現出來就漫天要價。你這小娘子忒會算計！”
肖婉翎站起身，“不答應就算了，我明日再送茶水來！”
“我答應！”酒樓老板人未到聲先到。送到府中的茶水糕點她都看過嘗過了，實在喜歡這些新奇的吃食。
掌櫃目瞪口呆，平日精於計算的老板，怎麽突然大方了？
張大娘子今日穿了身姜黃色衣裙，環佩叮當，釵環首飾一應俱全，“肖娘子，請！”
肖婉翎註意到沈清很不高興，“我還有個要求，要沈清幫我打下手跑腿！獨家秘方不方便叫其他人去找。”
掌櫃的：“你要求太多了！”還臨時加價。
張大娘子：“可！還有何要求，一並提了吧！”
掌櫃疑惑地看著他家老板，懷疑她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。
肖婉翎看到這麽爽快的老板，“沒有了，老板有什麽口味偏好和禁忌？”
張大娘子清了清嗓子，“新奇的，好看的，好吃的！”最好這晉城中誰都沒有見過的。
肖婉翎腦子飛快地轉，茶會主要是茶再配些糕點小吃。
除了之前準備的那些，容易尋到的食材有雞爪，小魚河蝦……明日後日的菜譜也想到了。
張宅離酒樓不遠，穿過兩條街市便到了。丫鬟領著肖婉翎到東廂房的小廚房內，炊具茶具一應俱全，茶罐整齊地排列在壁櫥裏，案板上有新鮮的食材。
丫鬟說道：“我家小姐在正廳招呼客人，有什麽需要的東西，你盡管找我。”她福了福身，轉身匆匆離去。
沈清站在小廚房外邊，眼巴巴等著，“婉翎，要我做什麽？”
肖婉翎拿出一兩銀子交給他，“你去買些新鮮的果子，還有河鮮，雞爪數支。”
沈清應了聲從角門出去，看守角門的婆子沒有阻攔，看來是特意交代過了。
肖婉翎從背簍中拿出雜糧，還有沒用完的牛乳，打算做些松餅。
半個時辰後，沈清背著一背簍食材回來，身上還帶著一股熱浪：“我遇到了酒樓廚子，他送食材讓我順便帶回來。”
新鮮宰殺的雞鴨魚肉蛋，還有瓜果桃李。
肖婉翎怔了怔回過神來，張老板這是叫她連飯都一起做了。既然收了錢，那便做吧！
讓沈清把食材的內臟清理出來肉都剁了。
肖婉翎往面粉中加雞蛋牛乳還有糖攪拌成濃稠的面糊。小廚房內熱氣騰騰面糊漲高了些，用炭火在小爐子上烙松餅，做好後交給走廊上的小丫鬟。
正廳中。張大娘子不時往門口掃一眼，看著小丫鬟端著茶盤進來，立刻站起身迎上去，小丫鬟小聲提醒：“松餅！”
張大娘子笑盈盈地道：“姐姐妹妹們，嘗嘗廚娘新琢磨出來的松餅。”給每位貴客面前都送了一份。
小娘子們喝了神仙糖水，蜜茶，果茶等等已經十分好奇那位神秘的廚娘接下來會帶來什麽驚喜？
兩面金黃的松餅中間夾著甜蜜綿軟細滑的紅豆餡，嘗了半塊覺得意猶未盡。
張大娘子壓了壓上揚的嘴角，看著和她不對付的韓淑儀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只覺得心情舒暢，她用八兩銀子挖走了原來的廚娘，那又如何？還不是被狠狠地打臉了。
伸出手扶了扶頭上的釵環，“淑儀妹妹的廚娘可做得出這些？可不要叫我失望啊！”
蕭淑儀的拳頭在矮幾下捏成拳頭，小聲吩咐心腹丫鬟：“去打聽下廚娘的身份。”她嘴角帶著笑，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。
小廚房內，沈清用筷子插了插雞肉，回頭說道：“已經爛了！”
“撈起來！”晾得不燙手撕成雞絲，拌上秘制的調料，夏日吃酸辣爽口的雞絲，再配上熬得濃稠的蔬菜粥。
晌午飯和下午飯已經解決了。一應糕點茶水都準備好了。
洗凈的雞腳放在鍋裏煮著，沈清看到肖婉翎在收拾案板，急忙拿著抹布，“我來！”
看她忙碌了一下午，有些心疼。
肖婉翎坐下來，捏了捏發酸的肩膀和腿。大海碗中放著用剩下的瓜果，她招呼沈清坐下來一起吃。
天色將黑，丫鬟客客氣氣地領著肖婉翎二人去客房休息。
房間內只有一張床，擺了桌椅沒地方打地鋪，沈清拿著枕頭不知所措。
肖婉翎也犯愁總不能坐一夜，還有兩日要忙碌。她坐在床邊，沈清坐在桌邊，氣氛有些尷尬。
門外響起腳步聲，丫鬟看到屋裏亮著燈在門外喊：“肖娘子，沈公子歇下了嗎？給你們送涼席來了。”
肖婉翎松了口氣，“還沒睡！”她快步走過去，打開門接過東西。
關上門，把涼席放在桌上，“歇息吧！”
她躺在床上困意襲來，迷迷糊糊聽到沈清說讓她先睡，要去洗衣裳。
“肖娘子！”忽然聽到喊聲，肖婉翎的瞌睡都跑了。
沈清端著個木盆塞到床底下，盆裏有她的小衣裳，衣裙。臉刷的一下紅透了，沈清把涼席在床上，還以為她害羞小聲解釋：“我們是夫妻！”
是了，在外人看來他們是夫妻。
肖婉翎點頭，“沈老板有事嗎？”
張大娘子和丫鬟的身影映在窗戶上，“想要商量一下明日的茶點菜譜！”說話聲都帶著笑意。
肖婉翎和沈清對視一眼，肖婉翎走到了門外，“我寫張單子給你！”
張大娘驚訝地瞪大眼睛：“你還識字？”
天下不太平，能吃飽飯已經不易，女子能讀書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肖婉翎腦子飛快轉動，“曾見家父寫過，略識得幾個字。”
張大娘子嘴都合不攏，“你就跟我說說，要不我心裏記掛著睡不著！”她越看肖婉翎越覺得有緣，正巧就幫忙解決了大麻煩，只等著三日過後，如意樓在晉城地位提上一個臺階。
肖婉翎不知道她想了這麽多，在外邊吹吹冷風，聞著花香味倒是神清氣爽，兩人走到小花園坐在石桌旁，丫鬟取來了紙墨筆硯，站在遠處守著。
好在肖婉翎上輩子上過書法班，寫出來的字還不至於潦草。細細詢問今日貴客的喜好，把喜歡的留下，再添上新口味，河鮮餅，麻辣香辣，五香味三種口味的雞爪等。
張大娘子看著菜單，楞了好一會兒，“你太過謙虛了，這楷書不是一日能練成的。”
肖婉翎覺得這老板不錯，笑著道：“張老板滿意就好。”
張大娘子跟肖婉翎聊了兩刻鐘，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請她來張宅當廚娘，價錢好商量。
只怕三日過後，好奇的人都要去查一查她的身份，就怕給查出什麽來，肖婉翎現在只想賺到足夠的銀子，再遠走高飛。
張大娘子被拒絕了也不惱，想起沈清那一身顏色好看衣裳舌頭轉了個彎，“我看你白天穿的那身夏衣料子很特別，是在哪家鋪子買的？”
那是給沈清做衣裳剩下來的布料，用桑葚染色，樹葉野草拓印的，料子是麻布。
聽到肖婉翎說是自己做的，張大娘子又楞住了，紫色的布料不好得，她找了幾回都沒有找到。
肖婉翎：“張老板要是喜歡那顏色，回頭我染一匹布給你。”
張大娘子一把抓住她的手，激動地道：“那太好了！你真是天上掉下來幫我的好妹妹，以後就叫我張姐姐吧！”
一輪圓月高掛，肖婉翎打了個哈欠，張大娘子依依不舍地送肖婉翎回了房中。
肖婉翎把門關上，頭一回遇到這麽熱情的人倒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沈清趴在桌邊睡著了，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，看到肖婉翎蹲在床邊朝床下邊瞅。
沈清說道：“衣裳洗幹凈了！我明日去買兩套成衣。”今日出門沒有預備換洗的衣裳，兩人洗完澡，穿著張宅丫鬟小廝的衣裳。
肖婉翎心不在焉地應了聲，脫下鞋躺下了。扭頭看到沈清在把椅子放在了桌子上，這地方太小，腿腳都伸不開，心一軟脫口而出：“你到床上睡吧！”
說完就後悔了，剛說出口的話又不好收回。
沈清心裏一陣激動，慢慢往床邊走去，看到肖婉翎往床裏面挪了挪，他慢慢躺下來，心砰砰砰砰地跳著。
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他慢慢轉身看著她的眉眼，睡著時少了幾分清冷疏離，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紅暈，額頭上的發絲貼在頭上。
沈清覺得有些燥熱，輕輕搖晃著扇子。肖婉翎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，腦袋靠了過去，睡得越發沈了。
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，沈清直覺得一股股熱浪往臉上跑，身體本能地靠近，臉貼上她的發絲，身體的燥熱慢慢消失，就這麽睡著了。
肖婉翎只覺得腦袋很沈，懷疑被鬼壓床了。她睜開了眼睛，忽然看到一張放大的臉，濃眉劍目高挺的鼻梁，輪廓分明的臉龐，之前怎麽沒有發現沈清長得這麽好看？
他胸口的衣裳敞開，露出結實的胸膛，想起給他做一身衣裳布料可以給自己做兩套，十分好奇他有沒有馬甲線？
眼睛忍不住朝衣裳裏面瞟，就在這時沈清的睫毛動了動，睜開了眼睛，薄唇微張，眼中盛滿了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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